第六十一章 我很痛(1/2)
萧云很早就醒了,身旁的苏楠还在熟睡中,那恬静的容貌,美得仿若宣纸上的丹青画。
他一手撑起身子,偷偷吻了一下苏楠的面颊,然后轻手轻脚地披上衣服,走到阳台上吸烟。
冬天昼短夜长,现在的天色仍然是灰蒙蒙的,小区的路灯还亮着,偶然有晨练的人会经由。
“还没,还没,还没……”
萧云吐出一个烟圈,脑海里却回忆着曹子英与秦始帝的临终遗言,想半天却始终不得要领。
原以为见到南宫伯玉之后,当年的真相会随之水落石出,却没想到比原先更为扑朔迷离了。
难怪当初母亲会起劲劝阻他踏足宁州,萧云禁不住浮起了一个自嘲苦笑,这算自讨苦吃吧。
不知不觉站在冷冽寒风中已经抽了泰半包烟,天色也徐徐翻起了鱼肚白,薄薄的晨雾散去。
太阳终于露脸了,只不外它一年cao劳到头,忙到冬天,就筋疲力尽,险些放不出热力来了。
萧云伸了个懒腰,向下望去,有两个身影泛起在了花园里,一个稍微大一点,一个小一点。
“爸爸,早。”谁人小一点的身影很机敏,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阳台上的萧云,清脆打着招呼。
“呱呱早,这么早跟阿瞒哥哥出来干嘛?”萧云看着谁人稍微大一点的身影,笑容很祥和。
“阿瞒哥哥带我锄草呢。”呱呱兴致勃勃地扬了扬手里的竹篮,内里还放了一把小镰刀。
“这大冬天的,哪有杂草可锄?”萧云哑然失笑,看着自己女儿那天真的容貌,相当无奈。
“少爷早,我带呱呱不是去锄草,是去摘菜,樊妈种的,她说中午炒来吃。”曹阿瞒解释道。
“嘻嘻。”呱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欠盛情思地笑了起来,精致地小面庞红扑扑的。
“去吧。”萧云微笑道,心里暖融融的,自己女儿从小就随着曹阿瞒长大,俩人的情感最好。
这一大一小跟萧云挥手离别之后,就小手拉大手地往花园的右侧菜地走去,一路笑声不停。
阳光铺洒下来,在黄怏怏的草地上拉出了两个很长很长的影子,萧云在阳台上看得入迷了。
“早。”苏楠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带着惺忪睡眼,从后面抱着他。
“早。”萧云转头亲了苏楠一下,帮她把肩上的羽绒服拉扯好,再拥入怀里取暖。
“曹老爷子走了,你在苦恼该怎么跟阿瞒说吧?”苏楠看着满地的烟头,摩挲着他下巴道。
“他们爷孙虽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都是我的亲人,我真不知该怎么启齿。”萧云低声道。
“那就先瞒着吧。”苏楠心疼道。
“能瞒多久?老爷子总要下葬的。”萧云苦笑道。
“这丑人由我来做吧。”苏楠转转身,倚着栏杆,捧起他须根青络的下巴。
“能行吗?”萧云皱眉问道。
“阿瞒跟了我这么多年,他的性情秉性我都相识,而且他也很听我的话。”苏楠柔笑道。
“那就托付你了,我怕这傻孩子受不了。”萧云叹息道。
“放心。”苏楠亲了他一口,轻声道,“你今儿不是要去无锡永兴寺的吗?快去洗漱吧。”
“好嘞。”萧云嘴上允许着,但照旧在阳台上欺压了苏楠好一阵子,才肯乖乖去洗漱间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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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寺,位于无锡大运河畔红星桥堍的九里矶村,依山傍水,风物宜人。
这座并不算着名的庙宇前身为永兴庵,始建于三国赤乌年间,是我国最早建设的寺院之一。
人说寺庙是个无争无抢、清心寡欲的地方,如若看透了红尘并万念俱灰,寺庙是个好去处。
实在否则,如若真的万念俱灰,神仙世界才该是好地方吧。
萧云由于涉及曹子英猝死案,还得去市公安局报个到,然后依旧让狼屠驾驶着疾驰s600一同前往,车后面还如影随形地随着两辆车,一辆公共途观里载的是五名狼士,一辆福特e350商务车里载的是五名九处警卫处的警卫员,清一色从中南海退役的保镖,而隐匿在暗处,尚有两辆游弋警醒的绝不起眼的面包车,内里同样是各五名九处警卫处的警卫员,只不外没有中南海保镖这层耀眼的镀金衣,但也是从全国散打擂台退下来的彪悍人马。
如此严丝合缝或明或暗的防御体系,足以见到九随处长虞绿衣的良苦用心。
初冬的天气,还谈不上滴水成冰,虽然刚下过一场雪,但太阳却适时出来了,暖融融的。
到达永兴寺后,快靠近中午时分了,永兴寺不大,看上去也不辉煌,却是个有历史的寺庙。
萧云只让狼屠一小我私家跟在身后,五名狼士及十名警卫员疏散守护,暗处的警卫员则没现身。
迈步走上瑞雪残留的石阶,一大片金黄的杏树便映入眼帘,仿若金灿灿的焰火,叹为观止。
萧云细细浏览着,偶有黄得诱人的杏叶落在残雪上,踩在其上,放出悠扬的咔嚓声,好听。
一路往上,走到寺院的东北角,此处有一片瓦房走廊,专供游人香客品茗休憩,络绎不停。
萧云挑了临边的一张桌子,与狼屠坐下,侧头望去,可鉴赏泰半个寺院的景致,香烟缭绕。
永兴寺考究禅茶一味,便有了这喜人的品茗长廊,坐下不久,就有一位女师傅给萧云主仆上了盖碗茶具,面色无悲无喜,从拿茶具到斟茶,她的面色清静得就像屋顶的那些小青瓦,在金灿灿的阳光下纹丝不动,即便有残雪遮盖其上,也不沾沾自喜,这或许就是远离凡间所练就的清心寡欲吧。
萧云用杯盖扇了扇热气,抿了一口,沁香茶浓,清静无垠的心境倏地荡起了一条涟漪。
他在等人。
只有等人的时候,才会如此心不在焉地品茶。
片晌后,凤凰在石阶上泛起,戴着一副墨镜,名贵的皮草推波助澜,梳起一个峨髻的她妩媚得愈发摧枯拉朽,略显空荡地品茗长廊里仅剩的十几名游客险些全部抬头,雄性窒息、惊艳、垂涎,雌性嫉妒、自卑、艳羡,这些眼神投来,凤凰却统统视若不见,只挥了挥手,身后谁人身形如塔、极富侵略性的祝融就识趣地在长廊外停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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