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星星（1/2）

瑟尔特的私人书房里，月光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在天鹅绒地毯上投下斑斓而静谧的色块。

艾尔抱着一卷厚重的羊皮纸，在书房里磨蹭了许久，目光频频瞥向坐在宽大扶手椅里的瑟尔特。

领主正专注地阅读一本厚重的《星象秘典》，银色的睫毛低垂，侧脸在月光下如同冷玉雕琢。

艾尔终于找到了借口。

他放下羊皮纸，小声抱怨着“月光太暗，看不清字迹”，一边状似无意地挪到扶手椅旁，然后——不等许可——便小心翼翼地挤进了那张对于单人来说过于宽敞、但对于两人却依旧显得亲密的椅子里。

“下去。”瑟尔特的目光并未从书页上移开，举着书的手稳如磐石，语气毫无波澜。

艾尔假装没听见，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甚至得寸进尺地将头枕在了瑟尔特结实的大腿上，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轻叹：“这个姿势……比较舒服。”他偷偷把鼻子凑近瑟尔特微敞的衣襟，深深嗅了嗅那上面残留的、令他安心的玫瑰与雪松的冷冽香气。

瑟尔特终于动了。

他用手中厚重的书册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艾尔的额头：“《血族礼仪》第三章，第二十一条。”

“‘不得僭越身份，擅近主位’。”艾尔闭着眼，流利地背诵出条文，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问。

但他环在瑟尔特腰后的手却悄悄收紧了些，嘴角勾起一丝狡黠，“但补充条款里说，‘若得领主特许，不在此限’。”

“我特许你了？”瑟尔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您昨天说，”艾尔理直气壮地提醒，甚至大胆地蹭了蹭，“我可以‘随便一点’。”他仰起脸，蓝眼睛在阴影中闪着光，“我现在……就很随便。”

这种明目张胆的狡辩让瑟尔特微微挑眉。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星象秘典》，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了艾尔的后颈皮，像拎起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看来是我近日太纵容你了。”

艾尔立刻敏感地缩了缩脖子，像是被捏住了命门，但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狡黠：“那……您罚我吧——”他拖长了调子，仿佛在提出一个严肃的请求，“——就罚我今晚必须睡在这里，给您守夜。”

这个“惩罚”实在太过可笑，甚至像是求之不得的奖赏。

瑟尔特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无奈于这种无赖行径，最终松开了手，重新拿起书。

他的指尖在翻页时无意间擦过艾尔颈间冰凉的银链，年轻人立刻像被抚摸喉咙的猫一般，轻轻颤了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哼唧。

当读到关于古老星象的章节时，枕在他腿上的艾尔突然轻声发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与杀戮无关的好奇：“Sire，您见过真正的星星吗？我是指……阳光下的，真正的星星。”

瑟尔特翻页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泛黄书页上精密的星图在清冷的月光下流淌着微弱的银光，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仿佛无声地诉说着命运的脉络。

“为什么问这个？”他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这本书里说，”艾尔伸出手，指尖小心地避开文字，轻点着一幅复杂的插图，“星星其实一直都在，无论昼夜。只是白天的时候，太阳的光芒太盛，把它们都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