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下一场（1/2）

（本作中所有角色都已经成年，无不良引导，读者看到的与现实常识不一致的一律做平行世界处理）

瞳羽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眼神清澈见底，如同最纯净的高山湖泊，映照着他所有的挣扎和困惑。

那份平静，比任何激烈的辩解都更有力量。她甚至没有试图说服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她的选择，她的感受，她的幸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瞳术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浊气，在女儿坦荡的目光和妻子无声的泪水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地、艰难地泄了下去。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又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说服，肩膀猛地垮塌下来，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将那原本服帖的发型揉乱了几分，声音带着一种挫败后的沙哑和疲惫，却终于不再有愤怒：

“罢了……罢了……”

他摆摆手，像是要挥开眼前这团让他无比糟心的迷雾，目光复杂地再次看向瞳羽，语气低沉而无奈：“你大了……翅膀硬了……我和你妈……管不了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接下来的话：“既然这是小羽自己选的路，她说她幸福……”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那我们……也只能……支持她！”

“支持”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千钧的重量和一种近乎悲壮的意味。

那不是一个轻松的认可，而是一个父亲在巨大的担忧和无奈之下，最终向女儿意志的低头。

他无法理解，无法认同，但他选择了尊重瞳羽的选择，选择了在她选择的道路上，做她最后的依靠。

谷云立刻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肃然。他迎着瞳术刀子般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宣誓：

“瞳叔！白姨！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瞳羽受委屈！我会尽我所能，护她周全，给她安稳！”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担当。

看着谷云郑重的承诺和挺拔的姿态，看着女儿平静面容下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瞳术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

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坐回沙发里，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无奈：“行了行了……少说这些没用的。你小子……以后多用行动证明吧！”他别过脸，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让他心塞的话题。

白艺也擦干了眼泪，虽然眼眶依旧泛红，但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那熟悉的、带着母性光辉的温柔笑容。

她起身，走到瞳羽身边，拉起女儿微凉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轻轻地拍了拍。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掌心的温度和眼神中的包容与支持，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客厅里沉重紧绷的气氛，如同冰雪消融，悄然散去。阳光依旧温暖，茶香依旧氤氲。

那只破碎的茶杯碎片已经被白艺无声地收拾干净，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暴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