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赎救(1/2)
——你以命相拼,我便以死相报。——
夜晚。
秦雨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低沉着脸,对今日那位自称南翁的白发老者的只言片语仍心有余悸,自己从来都不信这些江湖术士,无非是耍些坑蒙拐骗的低劣手段,可不知为何,对于怪老人却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既信又疑。
思索良久,也没个结果。后来,长吁一口气,摇头自语:“想来多半也是骗人……咦?我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一旦想开,便不再多想。心思一转,突然想起自己还身负着般若心经的三层内功心法,朱老伯亲授的口诀当中,第一层心法便是要打通经络,贯通眉心,与全身经脉无缝融合,奈何迟迟无法压制住煞气,从而打通眉心,运元行气。否则今日何必惧怕那帮恶徒,至于武幽门那次鬼使神差地使出仙术,到现在还是个迷。
秦雨自认饱读典籍,才华满腹,但仅凭智谋和胆略,很难在繁杂的尘世间生存,稍有不慎便有性命安危。若有逆天神法,通天之识,方能立于不败,找到娘亲的机会将大大增加,因而修习般若心经是必须要走的路。
第一次,秦雨有了主动修习般若心经的念头。
当下,盘腿端坐于床头,想再次试试突破眉心处的煞气地带。自从上次失败后,便不敢再轻易尝试,那种刺骨之痛至今仍记忆犹新,但不管怎样,此时此刻也抵挡不住脑海中那股执着的信念。
秦雨眼帘一闭,双手慢慢平放双膝,调匀呼吸,收心拢气,阵阵真气霎时从周身汇聚于丹田,片刻后,从丹田流出,随着经脉趟过各处关节,通往全身。所经过之处,犹如冷水中骤然灌入热浆般温润而剧烈,最后慢慢齐发大脑中枢。还没来得及占据,眉心处凶煞之气迅速从扩出,冲散意欲侵占大脑的金色气元。
秦雨胸口一震,立马加大真气的汇入冲击,奇怪的是,以往还能与之抗衡,现在真气一旦补充入大脑,即刻被抵消。上次的煞气可还未如此霸道,难道还会自动成长不成?
秦雨没想那么多,继续加大输入,顷刻之后,全身汇聚起来的真气均被消磨殆尽。
面对诸多不解,待秦雨再想提振真气时,发现真气已耗尽,连撤回的手式都不用做,尝试再次失败了。更令人心惊与沮丧的是,以后不能轻易尝试,功法没练上去,反而促进煞气暴涨,那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秦雨向来十分忌讳这股潜在的煞气,尽管暂不清楚它的来历及影响,但也明白要尽早除之,要不然后患无穷。
※※※
夜色渐浓,有些露寒。蜡烛已燃烧过半,秦雨精神疲惫,思绪颇多而无法入眠。于是,披上薄薄的外衣走下床,打开门窗,遥望星空,丝丝凉意迎面而来,多么熟悉的感觉。秦雨神情哀伤,嘴唇微微翕合:“言儿,你在那遥远的地方可还好吗?会不会感到寒冷呢?……”
“不好了,不好了!”
“……”
三蛋闯进门,上下不接下气,脸色惨白。
瞧见三蛋如此慌张的神色,即刻联想到南翁老人的告诫,两道眉毛向中心紧靠,低沉道:“发生什么事了?”
“洛璃姐姐下午时分出门去药铺抓药,我在门外候了几个时辰都不见她回来!”一面说着一面连忙递给秦雨一张纸条,“这是刚刚有人扔给我的!”
秦雨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到:“欲救此人,请立即备齐五千两,一个人到城外五里林赎人,若敢通知官府,准备好棺材收尸!”
秦雨面色凝重,合上纸条,缄默一阵,深深吸了一口气:“三蛋,你马上到库房找齐五千两,备齐马车,我立即要用。”
“可是少爷,我们哪有那么银两啊?”
“有多少算多少,不要废话!”秦雨严肃道。
“是是,少爷。”三蛋火速离去,至门口处,差点和胡一则撞到一块。
胡一则望着三蛋匆忙的脚步,一脸迷惑,急忙入屋,问道:“雨儿,天色不早,三蛋如此慌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秦雨向胡一则行礼,沉声道:“洛璃姑娘被绑架了!”
“啊!这怎么可能?”
秦雨遂将纸条递过去给他,然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告明胡一则,并推断这伙绑匪很有可能就是今日闹事的那几人。
看完后,胡一则老脸皱纹紧绷:“这些天,我早已将洛璃当成自家人了,此次她遭遇不测,为父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救她。我的命不值钱,让我去赎人。”
“义父,你的恩情雨儿毕生不敢忘,本次前去,凶险非凡,那帮恶人又狡猾多端,儿想好了对策,我们兵分两路,我先赶往五里林,我想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我会故意推延时间,好让你和三蛋通报官府,让他们尽快派兵赶来。”
“既然你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那更应该让为父去。”胡一则争辩道。
“我见识过他们的手段,孩儿能更好地与他们周旋,坚持到你们赶来,然后将恶贼擒住,一举两得。”
“你的谋略胆识,我一点都不担心,倘若万一失败或者有偏差呢?”
“义父,雨儿已经长大了,请您相信雨儿,再者说,你不是常说雨儿吉人自有天相,您就别让雨儿给人家笑话了,就算我求求你了。”
胡一则虽有不让,但实在辩不过秦雨,轻叹一口气:“罢了,雨儿能言善辩,为父不及。不过你要答应义父,一定要平平安安等到我们前来支援,知道么?”
“雨儿遵命!”秦雨轻松笑道。
胡一则白了一个眼神:“都这个时候了,还嬉皮笑脸的。”
“反正都是去,干嘛还累着自己呢。”秦雨上前抓起胡一则生满老茧的手,深情道,“雨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义父千万不要难过。”
“呸呸呸!”胡一则轻敲秦雨的小脑袋,“你们都要好好的,一个也不许少。”
秦雨一怔,几年前自己似乎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当初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孩。人生要么浑浑噩噩地任人宰割,要么置之死地而后生,世间沧桑莫过于此。
“怎么了,雨儿?”见秦雨没有说话,眼角略泛红润,胡一则温情地问道。
“没……没什么。”秦雨急忙转移话题,“我想三蛋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分头出发,迟恐生变。”
胡一则活了大把岁数,立时明白秦雨的担心,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客栈外。果然,三蛋已将马车、银两备齐,自个站在马旁扯住缰绳候着。
“少爷只有三千五百两,还差一千五百两,怎么办?”
“差多差少也是差,没事,我会看着办。”秦雨不再多说,一跃跳上马,简单作了一个告别姿势,便驱马加速离去。
三蛋想不明白秦雨的“差多差少也是差”是什么意思,正想问问,可惜只留下扬起的余尘。随后,胡一则喊上三蛋匆匆赶往官府报案。
出城不远,秦雨催马快速前进,半个时辰后,赶到约定地点,五里林。
这五里林到处长满松香树,密密麻麻的,长得高翠挺拔,枝繁叶茂。幸好明月高悬当头,方从夜空中穿透到地表,给黑夜赶路之人提供一丝光亮。
秦雨拉住缰绳,停车四周环望,没有一点动静,正欲垂首深思时,窸窸窣窣的声音隔着矮灌丛传来,接着一支支火把相继被点着,五个彪汉前后左右围住秦雨。
“你小子倒是挺有骨气的,一个人就敢前来啊,哈哈哈!”开口说话之人,便是今日店里闹事的刀疤男子。
“果然是你们!”秦雨阴沉着脸。
“是啊,这不是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们倒是挺有缘的。”说完,是响起一阵讥讽嘲笑。
“人呢?”
“带上来!”
洛璃被绑住手脚,嘴上塞着棉布,看上去整个人有些憔悴。
“松开她嘴,我要跟她说几句话,确认是否无恙?”
刀疤男子给看住洛璃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拿掉棉布。
棉布刚被拿走,洛璃立即道:“秦雨哥哥,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吗?”
“今天半路遇到这伙恶徒,怎么甩也甩不掉,后来不小心走进死胡同,被他们抓住了。你可不要上当,这帮人就算拿了钱,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住嘴!臭娘们,赶紧把嘴给我堵上。”刀疤男子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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