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伙房(2/2)
朱老伯见林雨急喘如牛,于是,放下手头的活儿,走到他跟前:“小雨,昨晚睡得可还好啊?”
林雨哑然,原本还担心误了时间而受责,经此一问,反却糊涂了。
朱老伯开怀大笑:“你应该想过,为什么早上我没有叫醒你吧?”
林雨稚头一抬,眼巴巴地望着他。
朱老伯抚须笑道:“看你昨天那么累,让你多休息会,算是我给你的初次‘见面礼’,惊喜吧?”
林雨一时语塞,表面上应声谢道,心中却在嘀咕:“这‘见面礼’有这么送的吗,倒是有惊无喜啊。”
简单问候了几下,朱老伯便给林雨布置了今天的任务,主要是劈柴。
林雨走出伙房,抱起一捆干柴,选了一个能遮阴蔽日的劈柴上佳地点——老树底下。然后,回房拎出斧头,准备劈柴。
他摆弄好一根粗干柴,高高举起斧头,使上力道劈了下去,谁知,没掌握好劲道,给劈偏了。一个没稳住,身体失去平衡,摔了下去,吃了一鼻子灰尘。
“哈哈哈……”清脆的笑声再次传来。
林雨爬起身子,拍去身上尘土,四周环顾,没见到人影。摸摸后脑勺,惊奇道:“奇怪,明明刚才听到有声音的,她刚才还在呢。”
“喂,小傻瓜,在树上呢。”高香言高坐在树枝干上,耷拉着两条小长腿。
“你、你怎么在上面?”林雨支吾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上面,这里都是我家,我爱在哪,就在哪。”高香言一脸笑嘻嘻,“我的林雨小师弟,这儿的活干得还不错吧?”
林雨整理身上的衣衫,眼神飘忽地低声答道:“我……不错。”
“是啊,是不错,不错到满脸沾灰。”说完,自个咯咯地笑起来。
林雨脸色难看,尴尬地匆忙捡起斧头,重新劈起柴来。
见林雨正儿八经地干起活,高香言自觉无趣,从树上“哗”地跳下来,奇道:“朱老师傅待你还好吧?我爹爹对他都要礼让三分,曾几次要他当副门主,均被婉拒,想来朱老师傅应该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哦。”林雨早上要做的活实在不少,再加上又迟到,没太多心思去听。
看到他如此敷衍自己,加大嗓子叫道:“喂,我在跟你说事,你就算很忙,也稍微正视我,回个话啊。”
高香言大林雨几岁,曾经觉得她是一个很懂事的人,特别是那段成天照顾自己的日子。
但现在更相信是错觉,她活泼任性,完全就像个小女孩。这也难怪,从小被门主宠爱惯了,没吃过什么苦,门主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视为掌上明珠。
面对高香言的不依不饶,林雨无奈只能礼貌性地回道:“您说的是,师姐。”
听到“师姐”这两个字,高香言心里美滋滋的。要知道,在林雨入门前,她便是年龄最小的,从来没有机会能听别人喊她师姐。
或许正因为这样,对他疼爱有加,照料有道。
高香言满意地点头,接着道:“在我爹年轻的时候,救过朱老师傅一命,当时的他深受重伤,奄奄待毙,我爹足足花了数月时间,消耗无数钱两方将他救活。可惜啊,经脉尽断,不能再修习功法,如同废人般,终日呆在这脏兮兮的伙房里面。”
林雨内心略微触动,放下手中的斧头,问道:“那后来呢?”
瞧见林雨终于对她的话题感兴趣了,脸上抹过一丝笑容:“醒来后的朱老师傅,有感我爹的恩情,不能报答什么,便委身伙房,直到现在。”
林雨十分不解:“朱老伯为什么受伤?受伤前又在哪?”
高香言摇头道:“这些我就不清楚了,没人敢问。我爹下过令,门内弟子不得轻易叨扰他。”
“也包括你??”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也是本门弟子好不,哪能不遵守爹爹的戒令?”高香言表情闪过一丝不悦。
“是是是……”林雨嘴上如是说,压低声音,“才怪!”
“你在嘀咕些什么?”
“没有嘀咕,师姐您肯定听错了。”林雨小眼珠子一转。
高香言瞥了他一眼,沉重道:“还有件大事,昨天我爹按李平的建议,在山谷处布下诱饵陷阱,准备将那伙曾伤我爹爹的贼人一网打尽。结果,不小心被他们察觉,给跑掉了,气得我爹回来后,狠狠责罚那几个粗心的家弟子。”
“贼人,哪里来的贼人?”
高香言幡然想起还没跟他讲过这伙贼人的故事,又迫不及待地介绍了一番。
日已渐上三竿,林雨突然“哎呀”大叫一声,打断高香言,“糟了,还没劈好一块柴,今早被你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我得抓紧干活了。”
“什么叫我耽搁你这么长时间?”
高香言气结,本来有心跟他讲些事情,好让他了解本门事务,反倒被埋怨,最后,怒哼一声,甩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