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窥尺书又引争端(1/2)
送出那妇人后,奚同年嘱咐松明不许让任何人打搅他,封闭了门窗,将自己反锁在了屋中。他在书架上找到一本《欧阳文公集》,翻开扉页,拿出一个信封来。
那信封并非全新,封皮上写着几个楷字,可是大部分被一片不规则的暗红色遮挡住了,只能看清楚“亲启”二字。
奚同年似乎有所忌惮,并不敢拆视那书,他又做贼心虚般的四下一看,这才拆开那信的封皮,抽了一张薄薄的信纸出来,就着烛焰,见那上面写道:
“刑山吾兄:自去岁清明泰山一晤,此后再不得见,现已一年有余。不期中时间已逝,然余每自忆及,仿佛还在昨日……”
奚同年一边读信一边想象信中那二人是何等模样,可是他那匮乏的神经无法描画他们的轮廓,只好再读下去。
“……吾兄言犹在耳,如今却天各一方,不得与兄再见,诚为憾事……
“本欲与兄约期再见,今春之初,吐逆中微见血痕,医生诊视,以为劳碌所致,弟便没有留心。谁想几个月中病情急转直下,现已咳血不止,回天乏术了。
“弟自知命不久长,然想事业未竟,功名未成,就是那时与吾兄讲武论剑,也未能尽述己学。故残卧病榻之际,补缀拾遗,辑录成册,成《补遗述》一书。此书草草收笔,未必尽余之学,然弟已耗尽心力,无法增删修补,只望弟清醒之际所书还可观瞻。若由此而为我辈述志,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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