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萌动(2/2)
兰儿放下菜刀,拍了拍手上粘着的碎菜叶,起身引我去灶房。双双进入灶房,兰儿掩上了门。农村使用的柴灶是用泥土垒起来的。两口灶连垒在一起分别支着两口大铁锅,内里的锅跟一把撑开倒着放雨伞一样大,用于煮猪食,到了年底,煮猪头。外面的锅稍小,专门煮饭炒菜。灶前一米的地方是一张双人床大小的柴床,堆放各种干树枝、棉梗、桔梗、麦草。柴床两边靠墙,另两边用土砖垒成曲尺型半米高的围墙,围住柴草不让滑落到灶前,避免引起火灾。
兰儿去灶后面的水缸里舀了一小瓢冷水,咕嘟咕嘟喝下,随手把葫芦瓢扔进了水缸里。兰儿转身把裤子脱下一半至膝盖处,坐在了灶前的柴床沿上,身子向后平躺在柴草上。我也跟兰儿一样,把短裤脱到膝盖处,骑在了她的大腿上。我的两腿被短裤紧绷着,无法施展,弄了好半天,肉根悬在半空一上一下荡秋千。两小无猜的我们学着大人们骑马马,居然傻到连彼此衣服都不会脱光,就干起仗来。这之前,兰儿比我有经验,她曾听过壁角,用手指沾口水捅穿人家纸糊的窗子,偷看过新婚夫妻在床上男人压在女人身上骑马马。我只看见过公兽欺压母兽。
我们试着改进进入方式,队屋里收工的大铜钟声被我父亲敲响了。
听到钟声,我和兰儿不约而同地起身,扯上裤子,慌忙离开了灶房。真是老天有眼,如果那天有充足的时间,如果父亲晚敲钟一时半刻,15岁的我,就有了第一次,可能惹下大祸。兰儿早有了大姨妈,但还不满14岁。尽管是两厢情愿,尽管我也未成年,如果被人举报,与不满14岁少女自愿发生关系,也犯了强奸罪。既使没有人举报,怀上了孩子,做人工流产,对兰儿的身体也是莫大的摧残。
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是唯物主义者,一直批判唯心主义者,与唯心主义誓不两立。举国上下正在狠抓阶级斗争,阶级斗争,一抓就灵。我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历史唯物主义,什么是辩证唯物主义,对于阶级斗争似懂非懂,一些看起来并不怎么坏的地主分子被人戴高帽子,批斗游街,这就是阶级斗争吧。这些地主分子平时都被父亲教我称他们为伯伯、叔叔。
后来虽然弄明白了什么唯物主义,什么是唯心主义,也跟无产阶级一样,不大相信唯心主义。但在父亲及时敲钟坏了我的好事的这件事上,我是绝对的唯心主义。父亲肯定没有《封神演义》中的人物那样具有顺风耳,千里眼的神通,在我们这对金童玉女即将融合一体的一刹那,及时敲钟警告,到此为止,不可再造次!既然父亲没有神通,那肯定是冥冥之中,老天帮了我,救了我,没有让我走向自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