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现代篇(4)(1/2)
唐辉宗的一生都是被后人东拼西凑出来的。
虽说历朝历代都有专门的史官记载当朝的主宰,可武后也好,唐辉宗也好,她们作为历史中少数女性当政的代表,难免会被后来的掌权者因各种原因抹黑。
武后倒也罢了,被更改得最面目全非的,便是唐辉宗。
唐辉宗并无亲子,她所认可的后代只有一个养女。
可那位公主殿下并未接任唐辉宗女帝的位置,反倒是去红衣教当了圣女。也正是这个原因,所有人都知道唐辉宗与红衣教教主的关系有多么好——红衣教教主秋瑶一生只听唐辉宗的命令,而唐辉宗又将重视的养女交给秋瑶教导,甚至放心地让养女在对方的地盘活动。
没有继承人的唐辉宗,最后将皇位转交给了自己的学生。
新帝上位后十分尊重自己的老师,甚至写过不少他对老师的称赞诗——可惜这些诗句,随着他的继任者上位、王朝被颠覆,而损失大半。
唐辉宗选择的人无疑是适合当皇帝的。
即便对比女帝的成就,新帝只是守住了盛唐,但也足以叫人称赞。
唯一引起诟病的,是他选人的本事——新帝唐耀宗选择的继任者,是个表面恭顺,实际野心十足、又德不配位的男人。
这个男人并未在史书中留下姓名,史记也只是忌讳地写了句“因恶意篡改唐辉宗功绩,被神明责罚,继位五年尸骨无存,唐又过二世覆灭[1]”。
有后人猜测,这句话中写的“神明”,可能是女帝在位时期,身边时不时出现的“世外仙人”。
不过传到现代,仙人的说法并不被大众认可,反倒都猜测神明之名只是杜撰。
大多数人觉得真正教训这个男帝的是唐辉宗的崇拜者,他不想女帝的功绩被篡改给他人,于是暗中出手将皇帝铲除,又再度消失踪迹。
因为这个男人,有关唐辉宗的许多记载都被损毁,现代后人用来追溯过去的,反倒是女帝身边人的自传,亦或是民间的话本残骸。
东拼西凑之下,倒也得到了相对认可的历史。
到底历史之中男性主导的时间更长,虽说有武后与唐辉宗二人的努力,但仍有后继男帝从中打压女性,将原本好转的平权再度逆转成男权。
也就到了近现代,才再度趋于缓和,女性重新找回自强自信。
像之前大火的《皇女传》,其导演便是明显的“大男子主义者”。
他眼中的唐辉宗便是那些男性帝王篡改的那样,英明神武算无遗策,都是靠身边臣服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而拒绝思考这是她本人的实力。
但邓之勇不一样。
他在看到《皇女传》的时候,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邓之勇将自己的生气,定义为不满那个导演的夹带私货。
拍摄《皇女传》的导演无视考察出的真实历史,按照个人喜恶诱导他人将女帝定性为靠脸、身体坐稳帝位的花瓶,导致的不仅是让不明真相的普通人误会、曲解历史,更是又一次主观意义上的打压女性。
邓之勇讨厌这种人,所以决定亲自拍一部正常的、不被误解的真实历史剧。
等邓之勇遇见楚秋,他的剧终于开拍。
虽然播出是从女帝幼时在皇宫出生、被唐玄宗看重荣宠多年开始,但实际拍摄,却是按照场地和道具的租用期限跳着来的。
唐辉宗从皇宫流落稻香村,到为了身世偷摸上了少林,再被方丈发现驱逐下山遇到明教杀手、因有利可图被带走的时期,都由十来岁的女童星专门扮演。
需要楚秋上场的,是从纯阳跳跃两年的时间线后,一直到唐辉宗称帝。
不过纯阳道观暂时被童星们占着,还轮不到楚秋拍摄。
于是为了节约时间和演戏时让演员抓准感觉,邓之勇选择先拍忆盈楼转变为七秀坊的剧情。
这段剧情在历史上众说纷纭。
有人说淑妃叶归意原来一直找的舞倾城是自己的初恋,而女帝最后是使了手段才把他带回宫中;也有人说舞倾城和女帝是一个人,叶归意和女帝本就是旧识,才会在唐辉宗称帝后主动进宫。
不过大多数人觉得是前者。
毕竟没有任何记载说,女帝曾在忆盈楼登台献艺。
就连忆盈楼未来的坊主叶芷青,也只记载女帝与七秀坊有一段旧缘——这里的缘,史学家都觉得是意指女帝身为药宗的副宗主,出手帮助忆盈楼少有的男弟子孙飞亮解除尸毒的事情。
不过邓之勇莫名觉得,后者才是真相。
所以在写剧本时,他毅然决然地采用了“舞倾城就是曾经的女帝,而女帝与叶芷青的旧缘,是她曾被忆盈楼收留”这个版本。
虽然不少人觉得邓之勇这么写剧本十分大胆,但身为导演,邓之勇在剧组有足够的话语权。而且投资方柳氏也认可了他的剧本——出钱的人都没说话,其他拿钱办事的更不会提出质疑。
“孙延准备上场,楚秋下一幕接上。”
眼看着舞台搭建完,邓之勇拿起扩音器提醒演员们就位。
孙延朝邓之勇比了个“OK”的手势。
他穿着藏剑山庄过去标配的门派服,用假发扎成藏剑弟子惯用的马尾。露出微笑的时候,原本就被粉丝评价“阳光帅气”的脸,在服装的衬托下越发出色,让不少女场务当场脸红。
虽然孙延没有影帝的头衔,但也是粉丝庞大,拿过几次最佳男配奖的演员。
得知自己有机会参演邓之勇的剧本,孙延果断推掉了本就不想参加的综艺,早早地来剧组报到,混了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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