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 15 章（2/2）

瑞恩说：“我忍不住！”

唐郁嵩说：“你既然已经工作了，肯定开过会吧？领导发言的时候你是怎么发呆的，卡洛斯骂你的时候你就怎么发呆。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瑞恩说：“我，忍不住！”说完这句话，他赌气地等着系统像往常一样骂他两句。没想到系统说：“你等等。”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句熟悉的“这像话吗！”

瑞恩：“呃？”

系统：“郭德纲于谦经典相声，卖布头。”

瑞恩：“卖布头？”

唐郁嵩说：“你就听着这个去挨批吧，很好玩的，肯定让你顾不上和卡洛斯顶嘴，你小心别笑出声来就行。”

瑞恩愣了半晌，说：“关了。”

唐郁嵩有些不舍，说：“真的不听了吗……？”

瑞恩说：“我保证不和卡洛斯顶嘴。”

唐郁嵩放心了，马上把手机锁屏。瑞恩深吸了一口气，顺着走廊走到厚重的大门前，秘书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口型比了个“祝你好运”，瑞恩点点头，义无反顾地走进门去。国王很难得地没有坐在书桌前看文件，他站在窗前，望着城墙外的点点灯火。瑞恩屏气凝神地站了半晌，才听到卡洛斯问他：“你觉得你的蒸汽机能做到吗？”

“不能。”瑞恩坦诚地说。国王点了点头，又问：“如果我推广赛克里特赫特仪式，你会支持吗？”

瑞恩没有回答。唐郁嵩担忧地叫了他一声，瑞恩的呼吸急促了一些，却还是一言不发。国王转过身看着他，严肃的面庞在烛火跃动的阴影下显得更加阴沉。他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瑞恩突然开口说：“陛下。”

“嗯。”卡洛斯应道。

“我不知道爱德华是怎么做到的，但肯定不是真的。”他平静地说。唐郁嵩倒吸一口冷气，又叫了一声瑞恩。瑞恩没有理睬他。

卡洛斯很久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瑞恩。瑞恩不敢抬起头面对他的眼神，只好咬紧牙关盯住地毯上的某一点。唐郁嵩屏住了呼吸，不再出声。突然，他听到什么东西摔碎在地上的声音。瑞恩很明显地抖了一下，接着听到卡洛斯雷霆般的声音响起：“你失败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承不承认！”

“别怕，”唐郁嵩飞快地说，“他自己的猜想也失败了，所以现在他也很不爽。这怒火不是冲你来的，你现在就是一无辜的出气筒罢了。别慌，别慌。”

瑞恩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系统的安慰让他放松了一点。屋里又沉默下来，瑞恩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不合时宜。国王也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明天开始，你去协助爱德华起草关于赛克里特赫特仪式的说明文件。”

瑞恩沉默了三秒，又说：“陛下，您明知道祈祷是没有用的。”

唐郁嵩说：“瑞恩，你要不要听卖布头？嗯？如果这个你听过了，我这里还有别的，要不要听？”

国王非常安静，瑞恩执拗地说下去：“陛下，祈祷是不会有用的，我们必须……”

这次是一摞纸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的声音。瑞恩又抖了一下，闭上了嘴，但仍然固执地站在那里，摆出一副不肯认错的态度来。他听到卡洛斯几乎在咆哮：“肖特·瑞恩，回去！回去想想你今晚在和我说什么！”

瑞恩低着头站在原地没动。他听到国王剧烈地喘着粗气，系统也在反复地深呼吸。过了一会，卡洛斯压抑着情绪说：“肖特·瑞恩。”

瑞恩抬起头来。唐郁嵩这才注意到他眼圈红了，心里又难受了起来。国王似乎也愣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低下头叹息一声才开口：“肖特，这样不行，不行。作为统治者，最不应该有的品质就是顽固。你可以暴虐，你可以贪婪，但你不能顽固地守着自己的错误不去改正。瑞恩，我们犯不起错误，我们的每一个错误都会以成千上百人的生命为代价，如果你不愿意接受失败的现实，这个代价只会更大。”

瑞恩与他四目相对，突然说：“陛下，您知道，如果赛克里特赫特被重新推广，教廷的力量会更强大，您的影响力毫无疑问会被削弱。”

“肖特，别说了！”唐郁嵩轻轻地说。

出乎意料的，国王并没有生气。他用有些责备的眼神看着瑞恩，说话的语气却温和了几分：“我的权力永远强大，和雷诺伊德不用面临魔力衰退的危机。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

瑞恩不再说话，重又低下头去。国王坐回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一边看一边平淡地说：“我让你去帮助竞争对手，你肯定会对我有怨言，我理解。”

“不，”瑞恩低低地说，“我很尊敬您。”

卡洛斯的动作顿了顿。他挥了挥手，示意瑞恩可以离开了。瑞恩拖着脚步向屋外走去，系统在他耳边柔声安慰他，但他还是有些失魂落魄。门重新合拢，书房内归于寂静卡洛斯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