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第 36 章（1/2）

平静的村落

“歌，有人找你。”

“来啦。”

已经成为人妇的女子包着头巾回应道。

门口的缘一站着不动，一个两岁的男童咿呀的扯着他的裤腿。

“这不是缘一君吗？怎么了？平时你可是会抱起这孩子的。不开心么？”歌抱起自己的孩子，对缘一说道。

“歌，我找到白姬了。”

“这可真是大好事啊！进来好好聊聊吧，怎么不高兴呢？”

一旁的丈夫已经熟视无睹，缘一和歌是幼驯染，但是两个人并没有在一起，更像是亲人，在歌和他结婚后就很少来往，但还是偶尔保持联系，比如帮他照顾孩子。歌的丈夫并不是小气狭隘的人，他和歌一样热情开朗，深深爱着歌。但是他不懂那个一直一副表情的武士在想什么，在这方面他觉得歌或许有什么异能，歌则是笑着摆手说这是直觉。他不会插嘴两人的谈话，最多就问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歌和缘一坐在庭院上，缘一把一些细节省略，简短地告诉了她全部。

“缘一君，也就是说，白姬小姐她在当花魁，然后一个星期前你偶然间碰见了她，在约定之日想给她赎身却发现她又不见了。”歌沉思道，她皱起眉头。

“缘一君，你，是不是被讨厌了？”

“没有...我没有被讨厌”缘一淡淡道。

“你是在难过吗？嗯，抱歉。但是很奇怪呢，因为如果说十年前白姬小姐可能是因为无法抚养以及是鬼才选择留下你的话，那现在是为了什么呢？”歌抱着怀里的孩童思考道，男童学着母亲摆出疑惑的表情。

缘一沉默，歌担忧地看着他，她把他当作家人，弟弟看待，她能察觉到他的情绪这点更让歌笃定这就是亲缘。但是这个弟弟即使过去十年，也还是笨拙的让人担忧，虽然可以好好交流，但是他身上至今还残存着一种深深的隔阂，甚至连她都无法理解。

比如小时候对她肚子饿想吃饭感到吃惊这件事。

“不知道，去问也没人知道。”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是吗？”歌问道，缘一点点头道“顺便来看看你。”

“这不还是为了白姬小姐吗？”歌笑道，“嘛嘛，看在你之前帮我照顾孩子的份上就算啦。问你个问题，”

“缘一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白姬小姐呢？”

长长的沉默。歌做好了不会得到回答的准备，以前她问过这个问题，每次缘一都是一言不发。

缘一注视着歌怀里的幼童，开口道：“在我刚刚睁开眼的时候，就听到父母在因为我争吵，父亲斥责我是带来不祥的孩子想把我丢掉，当时我不是很懂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难过。一只手轻抚着我，我放下心来沉沉睡去。”

你刚出生就有意识了吗。歌心想。

“母亲是个虔诚的信徒，她讨厌纷争，把我纳入膝下照顾，直到她身体日渐衰落。她才把我交予白姬照顾，大概在七岁那年，在此之前，母亲给我戴上耳坠，说这是白姬给我做的。”

“之后她就一直呆在我身边。春夏秋冬，她一直在”

“我想要她一直呆在我身边，每个新年都能和她一起去参拜，睡醒后能看到她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就是隔阂啊，歌看着浅浅微笑的缘一想。

她是女性，更加能捕捉到缘一这种情绪，缘一君大概是很早的时候就把白姬小姐放在心里当作特殊的人了。

“？”

歌才意识到自己无意把内心的话说了出来。她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办。在很早之前她是喜欢过缘一的，但是她太了解缘一了，所以才无法在一起。歌好像放下心中的一块巨石，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嗯...”歌顿了顿，“还记得当时旦那和我求婚时，我问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等吗？”

“嗯，当时你叫我直接去找。”

“结果当时你直接跑掉了，稀里糊涂加入鬼杀队。”歌轻笑“然后就很少回来了，每天不是在灭鬼就是在灭鬼的路上。”

“其实...我并不是那么希望你能找到白姬小姐。”

缘一转头看向歌，歌放开孩子，眯起眼直率地把让自己难受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除了我自己的私心，还有就是我觉得你和白姬小姐不会幸福。”

缘一很困惑。他沉默，就像以前一样，听着歌说话。

“在你告诉我白姬小姐是鬼之前，我就觉得白姬小姐可能是想把你抛弃，这种事不少见。在你告诉我她是鬼之后，我就在想如果你真的找到她，她吃了人或者吃过人该怎么办。因为，缘一你不会原谅吃过人的鬼。”

“而且，如果有一天，她想吃你呢？”

（不可以哦，缘一。人是不能吃人的）

“她不会这么做的。”

“即使她不会，她无法老去死去，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不觉得很悲伤吗？”歌揉了揉自己可爱的孩子，“如果我是鬼，我是无法忍受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消失，独自面对永恒的生命什么的太寂寞了。”

（而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一直这样，最后看着你和歌像朱乃，你的母亲一样死在我面前。）

缘一想起花魁装扮的白姬说的话，她说这些话时一点都不悲伤，就像真的看见这样的未来般笃定和平静。

寂寞。

他的情绪来得比较慢和迟钝，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缘一很少去想这么深的问题。

“缘一你，真的有勇气去承担这些吗？”那双黑曜石般清澈的眼眸盯着缘一问道。

“嗯。”缘一淡淡道，红玉似的眼眸眯起。

“白姬，本就应呆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