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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晓凡起来时候老师已经离开了。晓凡醒过来收拾一下，出去吃过早饭，又给老张发了微信问候。钱没到手前还是要表示出足的兴趣。晓凡有时候觉得可能这对老张不公平，可是他又想“一仗功成万骨枯”，自己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才这。反正老张拿出二十万应该不会伤筋动骨。在自己的幸福和老张的幸福之间选一个的话，晓凡选择自己的幸福。过了一阵老张微信回过来说股市大跌，我想过几天看看变化再卖。你稍等几天，反正盖房子的前期，上次给你五万，应该也暂时了。晓凡当然希望钱马上到手，可是似乎也不好催促，说到底，老张又不是欠自己的。晓凡本来都收拾好了，准备退掉兴隆的房间回家，可是现在有点犹豫了，突然觉得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象那幺顺利。还想让小丰回来吃饭，现在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见客人。还有就是自己跟老师说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拿不出来，怕老师不高兴。晓凡最终没有退掉房间。不过也不想在房间呆，就回家了。

等待是一种煎熬。老张的十万元就是晓凡现在的等待。等待让人抓狂、发飙、走上极端。晓凡想，老张就是说得好听。说爱我，可是到头来耍了我。他甚至想，爱就砸钱，不砸钱谁跟你爱。一个老头寒碜不寒碜？然后他又让自己的想法到。他见过这说话的人。那时候刚出来卖淫，会所里经常看到崽崽们显摆客人给自己买了什幺。他们都说，这才是爱。后来那些爱都转移了。有些遇上更有钱的客人，有些客人遇上了更可爱的崽崽。晓凡看得很明白，这是爱吗？不是。后来很快就离开会所也是因为瞧不上这思想的人，可是今天自己也说了这的话。他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吃惊。

晓凡一整天心神不定，?理由地烦躁忧。他把地擦了，窗玻璃擦了，冰箱清洗了，床单换了洗了。他刚在想要不要把房也总体清理一次，电话响了。他心是老师打来问钱的事，看看显示，是周人龙。晓凡松了一口气。他真怕老师会问自己钱汇过来了没有。周人龙说自己今天没去上班，?聊，找人聊天。晓凡正需要一点什幺放松自己紧绷的心情，两人就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周人龙说等你出国了，我在这个城市就一个人都不认识了。晓凡听心里甜甜的，想到自己快要到手的美好，嘴角含笑。晓凡说你自然会认识新人。

周人龙说哥，我好羡慕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觉得这事可遇不可求。晓凡说是啊！周人龙又说老师是不是你初恋啊？晓凡想起教练，说不是。周人龙声音里显得很感兴趣，说怎幺没告诉过我。跟谁啊？晓凡说没跟谁啦！从前一个教练。晓凡在跳水队长大周人龙知道。周人龙问后来呢？晓凡犹豫了一阵说没有后来了。周人龙继续追问。晓凡想想也不是什幺不可以说的事，就说教练不止我一个。周人龙说哦，你怎幺知道的？抓奸在床？晓凡说我一直知道，只是还是恋上了。周人龙听这话，就想，该不该跟晓凡说老师也是如此。周人龙静了一会，说老师不会有其他人吧？晓凡从来没有将教练和老师相比，可是周人龙这幺一说，他突然想起，这两个人其实很相似。他犹豫了一下，可还是说了老师有。我一直知道。周人龙没想到晓凡其实知道老师外面会找人，一时?语。自己本来给晓凡打电话就是想如何可以提醒晓凡一下，想不到其实他是知道的。周人龙试探问你不介意吗？晓凡说大概是介意的。可是自己卖淫的，怎幺能要求老师不能跟其他人睡？周人龙?话可说。

周人龙又说你怎幺说服老师跟老婆离婚的？晓凡说我没有。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是他自己提出的。他说想出国教书，让我跟他去。他说到了国外同性恋不稀奇，我们就可以一起过。周人龙说所以他就要跟老婆分手？晓凡说嗯。周人龙说也是可怜人。老公是个同志。晓凡没搭话。周人龙又说你该见见他老婆。晓凡有点惊讶于周人龙的话，说什幺？周人龙说见，见，他，老，婆！晓凡说为什幺？周人龙说你不怕他老婆今天说可以，明天又说不愿意？今天说二十万，明天说三十万？晓凡从来没有想过这事情，周人龙这幺说来，好像也有道理。老师大概不好意思说得太清楚，自己找他老婆说清楚也应该。真要改口，自己那有那幺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