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曹昂传第17部分阅读(2/2)
曹嵩一听,顿时大惊,怒声说道“孟德,你怎么这般糊涂?!即便那县令能把拜月教牵扯到咱们曹家身上,也只是让咱们一时狼狈,却损不了咱们的根基。为父上回去洛阳,通过兜售精盐的销售权,又搭上了一批新关系,有他们帮衬着,就算那许馘御前告状,咱们也不怕他!可是你现在冒失的杀了他,恐怕会引起大家对你的敌视啊!政见不同可以相互攻击、构陷,但是不能直接从肉体上消灭啊,这一时痛快可犯了官场大忌!”
曹操叹了口气,低声嘟囔道“谁让他连连威胁我们曹家,威胁安民,我当时酒气上涌,没控制住情绪。实在不行,我今天就去县衙自首!”
曹嵩连连摇头,“每逢大事要沉着,孟德,明天就是昂儿过继的大日子,要是你今天去县衙自首,那明天这仪式还办不办?!而且老夫这段时间正忙着你复起一事,现在已经有了眉目,如果你的名声再蒙受诋毁,那复起之事可就要遥遥无期了!”
曹操首次听说此事,很是诧异地问道“父亲,我官居济南相,前不久又被拜为东郡太守,虽然没有上任,可是复起后的官职也该与此相当才对!可是现在哪里有这么合适的职位空缺啊,最近也没听说有人致休!”
曹嵩往前凑了一步,低声解释道“为父上次入京,发现京中现在最热门的就是立储之事。现在陛下的身体越发不好,可有资格太子宝座的却有两位皇子!”
曹操点了点头,他过去倒是听说过此事,这两位皇子,其中一位是皇后何氏所生的皇长子刘辩,其舅父乃是屠夫出身的大将军何进;另一位乃是被何皇后毒杀的王美人之子刘协。
曹操诧异地问道,“我也听说过此事,可何进位高权重,因而支持刘辩者者甚多,刘协母亲早死,应该没有多少人支持他吧!”
曹嵩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刘协是由董太后抚养长大的,祖孙间感情很深,而且董太后毕竟还是藩妃,要想真正成为我大汉的皇太后,还有一个大大的门槛啊!”
曹操点了点头,董太后的丈夫刘苌不是皇帝,只因汉桓帝死前无子,刘苌的儿子刘宏才被侥幸立为皇帝。而此时刘苌已死,董太后只能以藩妃的身份被迎入宫中,身份很是尴尬。如果说董太后支持更亲近自己的孙子刘协争取储君之位,倒也说得过去。
曹操诧异地问道“可这又与我的复起有关系吗?总感觉这储君之争是很遥远的事情,跟咱们没关系啊!”
曹嵩笑着摇头,低声说道“怎么没关系,关系大了!按理说刘辩比刘协年长,而且是皇后所生,以嫡长子的身份荣升太子,乃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过刘辩举止很是轻浮,没有半点威严。而由董太后抚养长大的刘协却举止端庄,深得皇帝喜爱。加上刘协的生母王美人死于非命,皇帝对刘协难免就有隐恻之心。因此,皇帝一心想要立刘协为太子,只是这有悖于立嫡长为先的皇室传统,也得不到朝廷重臣的响应,所以皇帝迟迟下不了决心。
为了防止黄巾教徒死灰复燃,更为了分何进手里的兵权,皇帝已经决定在西园筹建一支军队,并设立数名校尉管辖此军。为父给你运作的,就是其中的一个职位!
西园军摆明就是陛下重建的羽林卫,能够升任其中的校尉一职,对于你今后的发展肯定会起到更加积极的作用。据说袁隗也在为袁绍运作其中的一个职位,这个机会不容错过!”
曹操连连点头,能够让四世三公的袁绍都垂涎的职位,自己肯定不能错过。他低声说道“只是这刺杀刘权之事……”
曹嵩皱紧了眉头,低声说道“你不是说夏侯渊和你一起去的嘛,真要是追查得紧了,就让他顶了这罪名!”
“怎么可以?”曹操连连摇头,大声反对“我岂能让妙才替我受罪,不妥不妥!”
曹嵩却低声劝道“小声一点,如果你入狱,那为父为你筹划的复起之事就要泡汤,且不说我花费的心血和时间,单说这难得的机遇,一旦泡汤,曹家和夏侯家都得不到兴旺发达的机会!可要是夏侯渊入狱,等到你复起之后,咱们只要多多打点,很快就能把他弄出来。何况,谯县的牢狱中都是咱们自己人,夏侯妙才也吃不了多少苦头!这事我去和他说,你装作不知道就是。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就当是去牢里住上几日,休息一下。”
曹操听曹嵩说的有理,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父亲,既然让妙才兄替我受苦,那我就把事情原委都说出来,我可不能欺骗自己的兄弟!”
见曹操坚持己见,曹嵩也无奈地同意。于是曹操便把夏侯渊叫来,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不过还没等曹操说出要夏侯渊抵罪之事,夏侯渊便主动请令,低声说道“既然孟德兄复起在即,那这次刺杀刘权的事就由我来担着。相信孟德兄复起之后,也一定能想办法把我的罪名给抹平。孟德兄,你别为难,能够为兄长做事,我夏侯妙才决不推辞!”
曹操叹息了一声,低声说道“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曹嵩也低声说道“孟德、妙才,你们俩放心就是,即便官府追查到这里,将妙才入狱,老夫也会打点好一切,不会让他受到半点为难!在谯县,谁敢跟咱们两家过不去,那就是找死!”
这时曹操突然想起一事来,对夏侯渊说道“妙才,我突然想起一事来,你或许不用白白受苦。还记得元让十四岁时怒杀辱师之徒的事情吗,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却只是交了些罚金,咱们也可以效仿此事!我听说前段时间刘权曾经巡视乡里,对你的启蒙老师曾有不敬之言?”
夏侯渊挠了挠头,仔细一想,便点了点头“恩,不过这事倒不怨那刘权,谁让我这个老师做事古板呢!当初我跟他学过几天课,就受不了他的唠叨,让父亲将他辞退。听说前几天我这个老师质疑刘权的学问,结果反被教训了一顿。”
曹操却没有理他,而是看了下曹嵩,低声问道“父亲以为如何?”
曹嵩笑着点了点头,对夏侯渊说道“孟德说的很对,咱们可以效仿那元让之事。妙才,你可以向大家这么说前几天知道了老师受辱之事后,你一直愤愤不平,试图刺刘权一剑,为师傅解恨。于是携带从人假冒信使,将那刘权骗出城来,没想到一时失手,过失杀人!”
见夏侯渊还在诧异,曹操笑着说道“这样一来,不仅将罪名从‘蓄意谋杀’转为‘过失杀人’,还给妙才带来尊师重道、果敢任事的名声,利大于弊!”
夏侯渊连连点头,笑着说道“如此一来,我倒是沾光了。孟德,我入狱之后,家中事务就全靠你和元让帮我照料了!有空的时候,就去看看我家老娘……”
曹操重重地拍了下夏侯渊的胸膛,沉声说道“兄弟,你娘就是我娘,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她老人家的!我曹孟德向你发誓,绝对会救你出来!”
第61章 终成嫡子
【书友群八七六零六六七二】夏侯渊准备替曹操顶罪的事情,曹操并没有隐瞒曹昂。中午父子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曹操屏退从人,将一切告诉了曹昂,并对曹昂说道“昂儿,以后你处理事务,一定要有耐心,万万不可像为父这般鲁莽!”
曹昂连连点头,心中很是惊讶,没想到昨天晚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皱起了眉头,低声向曹操问道“父亲,妙才叔父不会有事吧?既然商定了让他顶罪,那是不是要去主动投案?”
曹操摇了摇头,同样低声回答道“咱们先等一下,看看风向再说。如果官府无能,查不到我和你叔父,这刺杀刘权的罪名,咱们肯定不去主动承认。等官府追查到咱们头上,那时候你叔父再去承认也不迟。
而且上午的时候你祖父刚刚得到消息,据说组建西园军的正式命令已经在前段时间下达,为父的官职很可能已经公布。只是咱们谯县距离洛阳太远,还没有收到相应的消息。等为父复起的消息传来后,即便官府追查到妙才身上,他们也得以礼相待,不敢为难他!
昂儿,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别的,就是好好准备一下明天的大礼,免得被观礼的宾客为难住。到时候要是你被问得面红耳赤,丢了咱们曹家的脸面,我和你祖父可饶不了你!”
曹昂连连点头,不敢疏忽。当天下午,曹操专门派人督导曹昂的礼仪,整整训练了三个时辰。等到了晚上,曹昂几乎是爬上了床榻,头还没搭上枕头,就打起了小呼噜。
第二天一早,曹昂还沉寂在美梦之中,小乙就用力拍着屋门,大声喊道“公子,起床了!”
榭儿打了个呵欠,从外间的床榻上起身,睡眼朦胧地走到屋门口,低声说道“公子昨天练了那么久,今天早上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小乙连连摇头,大声说道“公子有过安排,每天都要早起。公子,起床了!”
连续叫了几声,终于叫醒了曹昂。他伸了个懒腰,慢慢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榭儿赶紧取过礼服,就要为他穿上。
曹昂摇了摇头,“我先去练功,等回来梳洗一下,再换上这礼服。”
榭儿点了点头,从一旁的衣柜里取出曹昂的汉服裋褐来,很快帮他收拾妥当。
接着榭儿打开了门,小乙诧异地看着穿着练功服的曹昂,低声问道“公子,您怎么穿这身练功的衣服?!今天可是宴会的大日子,昨天夜里厨房那里忙了大半宿呢!”
曹昂微微一笑,“宴会虽然重要,可练功也耽误不得。再说了,万一父亲到时候有所考校,我可不能给他丢人!”
小乙连连点头,想说些奉承的话,可是以他的智商,也想不出多少词来,脸倒是憋得通红。
不久,曹昂就在演武场出了一身大汗,趁着时间尚早,他赶紧梳洗了一下,这才换上了一身礼服,前往大门那边迎宾。
今天可是曹昂拜丁氏为母的大日子,曹府中门大开。等到曹昂来到府门前时,曹操已经站在中门之前,等候来宾的到来。
曹操陪在他身边,还没说几句话,就有一名侍从匆匆跑了过来,递上了一卷帛书。原来西园八校尉的任命已经宣布,分别是上军校尉蹇硕、中军校尉袁绍、下军校尉鲍鸿、典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琼。
曹操一看完八校尉的人选,自己就很有一种吐槽的冲动,天子这是在想什么啊?本来成立西园新军是为了分何进手里的兵权,可是这将领们的配置,分明还是搞均衡的老一套。
其中上军校尉蹇硕、下军校尉鲍鸿、左校尉夏牟和助军右校尉冯芳四人乃是皇帝的坚决支持者,铁心听从皇帝的命令,拥护刘协为太子;而中军校尉袁绍、右校尉淳于琼和助军左校尉赵融却都是刘辩的支持者,声称必须维系皇室立嫡长的传统。加上曹操自己,也得碍于舆论站在刘辩这边。这样一来,这个西园新军,还有个鸟用!
就在这时,有人递上拜帖,司仪赶忙大声喊道“右校尉淳于琼拜见!助军右校尉冯芳拜见!”
曹操很是后悔,早知道他们两人能赶到这里,就不该在今天举行这仪式。现在好了,麻烦来了!
虽然心里很是懊恼,嘴里更像是吃了黄连,可曹操还是挤出一丝微笑,大步上前与众人见礼,更笑着对淳于琼说道“淳于大哥怎么有空来小弟这里?早知道您要来,小弟肯定会去路口迎接,哪里会在家里坐等您上门?您可是我的老大哥!”
淳于琼对曹操的态度很是满意,笑着捅了曹操一拳,大声说道“我离京的时候,本初也这么说,可我觉得咱们三兄弟过去一同在洛阳打拼,就跟一家人一样,干嘛还要劳烦你呢!听说你今天要将阿昂登记在弟妹名下,我今天可要多喝几杯!”
曹操笑着拍拍淳于琼身上的铁甲,“淳于大哥,你刚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却又说劳烦我,真是见外!一会你可得罚酒三杯,要不然也忒不给小弟我面子!看看,这么上好的铁甲,你这家伙今天是纯心来向我炫耀这个的!”
曹操的话正说在淳于琼的痒处,于是淳于琼哈哈大笑,在夏侯惇的陪同下,慢慢往大厅那边走去。
而曹操又上前一步,对站在一旁的助军右校尉冯芳施礼说道“冯将军能来我家饮宴,实在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啊!”
话虽可以,礼虽恭敬,却多少有些疏远。淳于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在夏侯惇的陪同下大步离开。
冯芳冷冷一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曹将军,你我之间可过于疏远,咱们都是宦官之后,理应亲近才对!”
曹操听得此言,心中很是别扭,什么叫宦官之后?我养祖父曹腾虽是宦官,可也是被封为费亭侯的名士,在士林中颇有威望。我父亲曹嵩更是官至太尉,我曹家乃是标准的官宦之家。倒是你冯芳紧抱岳父宦官曹节的大腿不放,行伤天害理之事,党锢之祸就是你们这些个j贼蛊惑陛下所致!
曹操心中虽然有些个恼怒,表面上对那冯芳却也是热情非常,居然亲自将他送入大厅。冯芳见此心中倒是比较满意,这才没有再说些怪话。
不久,宾客齐至,淳于琼、冯芳作为贵宾,自然上座。两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就像是两只要决斗的公鸡,尚未交锋就已是火气十足。
曹操见势不妙,连忙让司仪立即举行仪式。此时丁氏也换上了一身肥大的衬裙,在几位曹家长辈的见证下,曹昂冲着丁氏拜了数下,然后钻进了衬裙之下。
等到司仪说过几句程序上的话后,曹昂便从衬裙里钻了出来,这样,丁氏便象征性地完成了生育过程。
然后曹昂面向丁氏又拜了数下,这才起身站在了丁氏身旁。丁氏牵着他的手,走到了曹操跟前。
曹操转过身来,对众人大声说道“今日我们曹家举行宴会,主要是让大家来见证我的儿子曹昂归于丁氏名下,也就是说,自今日起,曹昂便是我曹孟德的嫡子。虽然他现在只有十岁,但考虑到他日后要替我主持门户,没有表字终有不便。今日我就给他取个表字,昂儿,你且上前来。”
曹昂听到此言,暗暗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脯,大步上前。虽然只有十岁,但他久读诗书、勤加锻炼,自有一分英气。不能说龙骧虎步,却也有一份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在座的诸位宾客见此,纷纷出言夸耀。尤其是曹昂单骑退敌、雪夜平贼的事迹,更被大家连连赞赏。
淳于琼和冯芳两人虽然有心争吵,可看到这英气逼人的曹昂后,也不由得暗赞一声。两人暂时摁下心来,仔细看去。
看着自己英武的儿子,作为一个父亲,此刻曹操心中只剩下自豪与骄傲。这就是我曹操的儿子,是我曹家未来的千里马、顶梁柱!
曹昂走到曹操面前,跪倒在地。曹操轻轻抚了下曹昂的头发,慢慢说道“为父当年就任洛阳北部尉,申明禁令、严肃法纪,置五色棒,震慑宵小。当时你恰好降生,为父希望你长大后能够充满朝气,成为一个慷慨激昂的纠纠男子,助我大汉国力腾升,就给你起了一个‘昂’字。如今为父再次入朝为官,依然志向不改,也希望你能够修己笃学、志存高远,故此,为父给你起的表字就是‘子修’!”
“子修?好!”旁边的夏侯惇、夏侯渊两人充满期待着看着曹昂,真心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够修己笃学、志存高远,充满朝气、慷慨激昂。
曹昂看着有些个动感情的父亲,深深地低下头去,郑重地向曹操叩首。
重生古代之后,曹昂虽然勤学苦练,也曾手刃山贼,可总有一种游戏人间的感觉,如今看着曹操眼中殷切的期望、听着他略带颤抖的嗓音,不知怎地,一股酸气直冲眼角。到了此时,曹昂觉得曹操身上就有着后世父亲的身影,他沉声说道“孩儿定当修己笃学,不负父亲所望!”
曹操听出了曹昂心中的恳切,不由得放声大笑!
此时几位曹家辈分较高之人,取出族谱,将曹昂之名添到了丁氏名下,自此,礼成。曹昂正式成为曹操的嫡子!
第62章 宴会风波
【感谢书友“bre”、“不灭の光冥”的打赏!呼唤三江票的支持!】仪式既成,宴会就此开始,曹家精心挑选出来的数十名婢女、小厮赶紧端着饭菜上来,为宾客们布菜。更有家丁抬着数大瓮美酒走进大堂,将酒放在了大厅中央。
曹操举起酒樽,笑着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众位好友,不醉不归!”
说完这话之后,曹操便双手捧起酒樽,一饮而尽。而后高举酒樽,向四方展示。
曹操如此爽快,大家也不客气,加上曹家安排地很是熨帖,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侍女帮着沽酒。大瓮里的酒水越来越浅,很快就被大家喝干了一瓮。
既然是宴会,也就无法做到食不语,期间更少不了大家的谈笑。众人或是地方名宿,或是京中贵客,谈论来谈论去,总也绕不过立储这个坎,气氛越来越紧张。
曹操心中暗急,如果淳于琼和冯芳?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