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倾城欢第29部分阅读(1/2)
眉间隐隐透着担忧,她,竟然是去潼关了。
念此,并是一阵心烦,他早知她专断,却又是将自己置身险境。
來信亦是只有三个字,我很好。
果然是她的风格。
苏梓宸微微蹙眉,看了一眼二人,有些无力道“退下吧。”
“皇兄……”苏梓钰有些担忧的欲言又止,能让一向风轻云淡的皇兄露出这般模样的除了倾颜,还会有谁,他最终还是不怕死的道,“可是倾颜姐姐有了消息?”
苏梓宸并沒有打算瞒他,漆黑的眸子溢满着无奈,他从來都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她最喜欢做的就是冒险的事情,她太高估他的耐性了,他想去找她,发疯的想去。
可是,理智生生的压住了他,去了,才是让她苦心经营的东西都付诸东流了。
他不知道她的计划,但他知道,她一定是兵行险境,她要夺了南希城。
南希城一破,耶律光齐就乱了,那么,他并多了几分胜算。
他的心开始隐隐作痛,她这样,才是让他最受伤的,让他觉得自己好沒用。
承诺过护她周全,却沦落到她为他铺路。
“皇兄,为什么,不趁君临汾未到而占先机的攻击?”苏梓钰一咬牙,坦然说出自己的不解。
苏梓宸有些惊奇,原來,不觉间,梓钰也在成长,他早已看清了实事,才会固执的要求跟來。
他指着地图上潼关的位置,嘲讽般的一笑“因为,她在那里,已经盘算好了一切,只等她的來信,我们并可攻了。”
苏梓钰很是清楚“她”指的是谁,他也深知皇兄心中的苦涩,却不知该如何來安慰。
苏梓宸苦涩一笑,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再问苏梓钰“因为,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朕除了接受她的付出,别无他法,不是吗?”
苏梓钰怔住了,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倾颜姐姐很爱皇兄,皇兄也爱倾颜姐姐,原以为给对方的是最好的,却不知并非对方想要,从而不断的伤害。
于是,那一天,苏梓钰连着离开苏梓宸的房间,都在不断的想,爱是什么东东。
他突然脸色绯红的看着旁边的慕晴,吞吞吐吐道“晴晴,你说爱情是什么呢?我对你可是爱情?”
“啊?”慕晴吓了一大跳,干笑两声,“你对我怎么会是呢?哈哈,不可能的啦!”
然后,慕晴心虚的侧过脸长吁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真是的,都怪苏梓钰,吓死人了。
腹黑的苏梓钰看着慕晴的样子,眼中的狐黠瞬间而过,原來戏弄晴晴那么好玩。
他和慕晴疯闹的身影渐渐远去。
而另一边耶律光齐已是万分得意。
因为曲靖江损失了一半的兵力,而因惧未报,他发誓要灭了慕容雪村一洗前耻。
耶律光齐还有些得意,他身侧,正是一袭戎装的李语嫣和李左丞等人。
耶律光齐抬起酒杯“本汗敬岳父一杯,愿此战,我大同一举得天下。”
经过一番流放风波,李左丞本是看淡了不少,可偏偏又闻太后自杀,他的心并是熊熊烈火在燃烧, 太后为他李家做的太多太多了,是他们不争气,太后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啊!
于是,他遂要报仇,这才和耶律光齐达成共协。
看來当日,慕容倾颜设计让嫣儿來联姻,倒是好事一桩。
李左丞之所以还称李左丞,只因他在大同仍居左丞之位。
他的眸光一淡,爽朗一笑“可汗客气了,如今征战,得以带上老父和大妃娘娘,老夫已是万分荣幸。”
耶律光齐故作不满的看了慕容雪村一眼“一家人,倒让岳父说成两家话了。”
李左丞大笑一声,自责道“是,是老夫见外了,负了可汗一番心意,老夫自罚一杯。”说着,他举杯一饮而尽。
李语嫣看着这一切,微微蹙眉。
她求耶律光齐救下父亲,并不想他在参与什么事,只愿他能安度晚年,看來又是奢侈了。
她一直不懂,权利有什么好的,自她來到了大同,她就清楚,自己由不得自己,她亦是恨过慕容倾颜,最后,却发现,一切皆是命。
她和慕容倾颜之间,还欠一个了断。
耶律光齐凤眼微挑,不经意的看向心不在焉的李语嫣“嫣儿怎么了?”
李语嫣瞬间回过神來,不自然的扯出一抹微笑“谢可汗关心,臣妾无事。”
耶律光齐看着李语嫣,性子像极了琳琅,只可惜,她不是琳琅,琳琅已经死了。
为了他的天下而死。
他不动声色的握拳,总有一天,他要以江山祭琳琅,以苏梓宸和慕容倾颜人头祭琳琅。
他从來都不知,他所做的,从來都不是她季琳琅所要的。
她只想,他一世安好。
她只想,他还是草原上的雄鹰,不被权力所缚。
只是,她穷极一生沒有说出这句话。
他穷极一生不能明白。
他极其宠溺的拉过李语嫣的手,眸目间透着柔情和一丝警示,她记得,他的嘱咐,她记得,她们的约定。
她极力的配合他,在外人看來,正是情深似海。
李语嫣举起酒杯,明媚笑道“臣妾敬可汗旗开得胜。”说着,她率先一饮而尽,长长的衣袖盖住了她的神色,她的唇边荡漾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不管是曾经她爱得死去活來的苏梓歌,还是如今她嫁的耶律光齐,都已不是她的心中之人。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耶律景维,正值他向她看來,她轻轻一笑,为了怕旁人看出破绽,她快速的移开视线。
“嫣儿心意,本汗领了。”耶律光齐笑着看向她。
触到他眼底的幽寒,她知道,他实在警告她。
依稀记得,耶律景维给她的关心,他迎她入大同,他那时心里装的是慕容倾颜吧!初次见那般风华的女子,凡是男子,哪有不心悸的。
他也不例外,他追过去,她并明白了几分。
然,她始料未及的是,她和耶律景维相爱了,她表面荣宠,实则危机四伏,他处处护她。
直到耶律光齐看出了一丝蹊跷。
他说,景维,本汗不碰李语嫣,本汗夺天下之日,并是你们二人携手江湖之时。
她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她上了战场。
无论如何,她要帮耶律光齐,只有这样,她才能和景维相守。
她与耶律光齐早已约定好了,她跪下,轻而坚定道“请可汗容嫣儿在慕容倾颜上阵之时披甲上阵。”
她知道,这是他心中的想法,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替他一探虚实。
“嫣儿……”李左丞惊呼一声,似乎是不敢相信。
李语嫣脸上的笑容如杏花般灿烂,明眸如水的平静道“爹爹自幼找人教导女儿习武,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不好吗?”
李左丞似乎是知道她心意已决,不再多言,无奈的点头。
倒是耶律光齐,极其迟疑道“嫣儿,这样不好,保家卫国是男子的事,你一个女子……”
李语嫣固执的摇头,轻悠从朱唇中吐出“慕容倾颜也是女子。”
李左丞看了一眼耶律光齐的神色,咬牙劝道“可汗,那是嫣儿的一番心意,可汗并应允吧!”
李语嫣果然沒让他失望,耶律光齐故作为难的点头“那……那好吧,嫣儿一切小心。”
“多谢可汗。”李语嫣唇边浮现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慕容倾颜,很快就要见了,那么,她和她李语嫣是时候了断了!
第一百五十章 江山如棋
南希城外,慕容雪村身后是四万人马,战火的硝烟的冉冉升起,慕容雪村身后的将士不断的击鼓。
曲靖江站在城墙之上,轻蔑的看着天宸军队“慕容雪村,上次是你走运,竟被你暗算了,如今,我定是要一雪前耻。”
慕容雪村拉紧缰神,沉稳却不失威严道“早闻胡人骁勇善战,慕容雪村今日但求一试。”
“好。”曲靖江大叫一声,锐利的眼扫向身边的随从,“开城门。”
听到战鼓的声音,倾颜悠悠一笑,她信慕容雪村,信他手下的军队。
而慕容雪村,亦是沒有让她失望。
当长矛凌厉的挥向曲靖江时,曲靖江并是慌了,刀光剑影,两军兵力相当,却似乎有些招架不住天宸将士。
曲靖江一乱,竟是沒有多过去,他捂着受伤的胸口,充满着不甘心。
为什么,天宸士兵全不如那一晚狼狈?他终于知道了,那天,慕容雪村故作狼狈而逃,要的,就是他追过去。
原本,正面开战,纵使他天宸将士在骁勇善战,以他两倍的人马,天宸依旧是寡不敌众。
而他,居然毁了这种优势。
冲锋的号角?
是他听错了吗?真的是冲锋的号角,他心中一喜,或许是援兵來了。
他大吼一声“弟兄们,别怕,援兵來了,鹿死谁手尚未明了。”
慕容雪村轻蔑一笑,笑曲靖江那种人匹夫之勇,笑他后知后觉,他的长矛再次凌厉一扫“你且看看,那是谁的军旗。”
远远望去,一个刺眼的“宸”字。
竟是天宸的援兵。
还是从他南希城出來的。
他突然对自己感到万分失望。
倾颜所率的五千人马一到,天宸士气愈加亢奋,而大同那边,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倾颜笑,如同罂粟悄然绽放,美却致命。
这一局棋,她本就抱着必胜的决心。
他曲靖江的个性,她倾颜早就是了如指掌了。
她凌厉的长剑狠快准的刺向曲靖江,他本就是负伤累累,这让他看不清招数的一剑亦是沒有力气招架。
曲靖江不敢置信的握住刺进了腹中的剑,不甘心问道“你是谁?”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只看到女子美得倾世的笑,和她语气中的不屑。
“你沒有资格知道。”
倾颜示意天宸将士停下來,大同本已绝望的士兵都愣住了。
这个女子是要放了他们吗?可是,刚好见证过她如何狠心的杀死了他们的将军,他们怎么敢相信她会放过自己。
倾颜白衣轻飘,即便是血腥弥漫的战场,即便是她的白衣染上了鲜血,她依旧宛若人间谪仙,如雪莲一般傲视,清冷,却美。
她唇边微带笑意,无暖,却甚冷“放下兵器者,留命。”
她的话,很轻,轻得仿佛在风中一吹就散。
却偏偏像有魔力般让大同士兵放下武器。
有不从想要有所动作者,她皆是一枚银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针穿喉。
倾颜满意的看着那群士兵,风轻云淡般道“攻进南希城。”
攻城,何等惊心动魄之事,在她的语气中,就好像是不经意的一件小事一般。
将士们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即便是女子之身,却也能无形之中胜过千百男儿。
南希城守城见大势已去,亲自开城迎接。
天宸军队安然进入,不伤大同百姓一分一毫。
倾颜挑选了一处清幽的小院,见慕容雪村还跟着自己,微微挑了挑眉“将军也累了好几天了,且先回去歇着吧。”
慕容雪村神色很是复杂,欲言又止的看着倾颜,最终,还是无奈的摇头“罢了,颜儿!”
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眸间一紧,他的左臂甚是不自然。
“等等。”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不动声色的捏住慕容雪村的左臂,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疼痛尽落在倾颜的眼中。
她缓缓松开。
“你受伤了。”她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
慕容雪村故作轻松一笑,眼角不间意露出岁月的痕迹,细微的的眼纹很是明显“我这把老骨头了,这点小伤不碍事到,倒是你,颜儿,可得仔细些自己的身子。”
到最后,他的语气竟是万分沧桑。
她低眸,清淡道“你不应被曲靖江所伤的,他不是你的对手。”
她的语气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不带任何关心,就是简单的道出自己心中的不明。
他尴尬一笑,极其不自然道“若我不受他一道,又如何让他轻视我,又如何让他追我?”
她低头把玩桌上的茶杯,唇边带有几丝漫不经心“好气魄,不枉我娘当年为了你所做的。”
慕容雪村一怔,深邃的眼眸充满着不解,正欲询问,倾颜却淡淡一笑“罢了,往事,说多了,倒添惆怅。”
慕容雪村隐约觉得她有意掩瞒什么,罢了,她不想说,他亦是不问,哪怕关于甯芜。
他这一生,亏欠她的,倾尽一生,倾尽來世都偿还不了,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他只想,尽全力,顺从她一切心愿。
她要帮苏梓宸夺天下,他慕容雪村誓死守天宸。
她恨世愤天毁天下,他慕容雪村亦是不畏骂名替她毁。
“接下來……可要再攻一座城池?”慕容雪村问道。
她杏眸微眯,唇边漾出两个煞是好看的笑涡“我要的,不是南希城,亦不是别的,而是,整个大同。”
慕容雪村愣了。
她想要倾覆了大同河山,她不仅是为了苏梓宸,也是为了甯芜,为了她的师父。
既然,她想要倾覆,那他,亦是义无反顾。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她眼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略带幸灾乐祸的口吻“耶律光齐知道,定是会乱了吧!那就乱吧,正和我意。”
最后,她的眸中的狠厉不夹杂任何掩饰。
那样的明显。
即便沒有上一辈的云海深仇大恨,她亦是想要将耶律光齐碎尸万段,就凭他对她倾颜数次暗杀,就凭他一直拿密药帮助自己的敌人。
她都理由沒有让他耶律光齐继续坐拥大同万里河山。
慕容雪村突然有种预感,将会有一次比这次攻城更要惊心动魄的战役了。
甚好,前事,终该有一个了断。
他长叹一声,默默的转身。
唯有他最好的一句话,仍在大厅中荡漾。
“好好照顾自己,别累着了。”
她轻轻地闭上眼,想要挥去自己所有的杂念。
慕容雪村,对她很好,很好。
她也知道她的苦衷,
只是,无法释怀。
这些年的痛,太刻骨铭心,即便不经意的提醒,也能让她如万千蝼蚁侵蚀一般疼痛。
“小姐。”
听到未晞叫唤,她缓缓睁开眼,平静道“何事?”
未晞单膝跪下,利落道“未晞有一事不解,还请小姐明示。”
“说吧!”倾颜有些疲劳的说道。
未晞深知世事的眼对上倾颜探究的视线,下定决心般的,直接问道“为什么要烧粮草?”
她轻轻一笑,原來竟是这个,难倒了向來稳重细腻的未晞。
她也知道,攻城之后,粮食是能为己用之,而她却在开始,多此一举的烧毁,未晞不懂,为什么无故放掉这块肥肉。
她的眸中略微有些小得意,缓缓解释道“若不这样,曲靖江如何会大怒,如何会率性出兵,又如何受天宸大军埋伏?”
未晞听懂了她的意思,原來,胜利,归于曲靖江易怒,而敌军粮草,却是导火线。
未晞顿时肃然起敬。
那么睿的一个女子。
即便好男儿无数,也是比不过一个她的。
世间,又怎会有她那般的人?
或许,她也只会在亲近人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她悠悠一笑,朱唇轻抿“但愿,耶律光齐也不会让我失望。”
未晞点了点头,低头向她汇报,语气极为欢快“曲靖江也做了一件好事。”
倾颜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轻描淡写道“可是只烧了一半?”
未晞点头。
“我早就猜到了。”她轻抿一口茶,丝毫不在意道。
突然,似乎是觉得自己身上怪怪的,她看了看已经不再干净的白衣,微微蹙眉。
“我这并让人备水。”她仿佛早知倾颜的心意,轻道。
倾颜轻轻的点头。
她伏在案桌旁,是否应该给苏梓宸寄一封信呢?恐怕,他那边的探子早有回报吧!
思虑片刻,她还是执起笔,大致交代了全部事情,和接下的计划,顺便还小心翼翼的认了个错。
她倾颜天不怕,地不怕,唯怕苏梓宸不说话。
看着暗影养的鹰飞走,她的眸中褪去了冷意,嫣然一笑。
她,很想,很想苏梓宸。
“小姐,水备好了。”未晞站在身后轻唤。
她眸光一淡,缓缓转身。
水,甚暖。
她轻轻的闭上眼,脑中皆是最近的刀光暗影。
原來,不是不害怕。
而是,心里有个牵挂,有个愿望。
再也沒有什么可怕的。
她要替他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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